从北大到全球数学之巅,华人女学者坦言求学时只求勉强活下去

从北大到全球数学之巅,华人女学者坦言求学时只求勉强活下去

2026年7月23日,美国费城国际数学家大会传来震耳欲聋的消息:王虹、邓煜两位北大校友同时摘得菲尔兹奖。这一战绩足以写进中国数学史册。这是近90年来,中国籍数学家首次将“数学界诺贝尔奖”收入囊中,且是一次性拿下两枚。全网沸腾,纷纷为北大的人才培养点赞。

狂欢背后,舆论风向却悄然转变。多年前王虹的一句采访被重新翻出,瞬间让这所顶尖学府陷入微妙讨论。她毫不避讳地回忆北大数院的求学岁月:那是一段挣扎的日子,能勉强活下去,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先来看看王虹这条硬核又曲折的成长线。1991年,她出生在广西桂林。2007年,16岁的她参加高考考入北大。因分数未达数学系录取线,她被调剂至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不愿放弃数学的她,入学后便疯狂自学数学系核心课程。大二时,她通过了一场难度堪比二次高考的转系考试,正式转入北大数学科学学院,并与日后获奖的邓煜成为同班同学。

2011年本科毕业后,她远赴海外深造。先后获得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工程师学位、巴黎萨克雷大学硕士学位。2019年,她在麻省理工拿到博士学位,师从著名数学家拉里·古斯。此后,她辗转于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2025年,她正式出任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教授,这也是该顶尖机构有史以来首位华人、亚裔终身教授。

让她登顶世界数学巅峰的,是2025年发表的一篇127页长文。这篇论文彻底攻克了困扰全球学界上百年的三维挂谷猜想。实打实的硬实力,助她斩获菲尔兹奖。在外人看来,这是妥妥的逆袭剧本,但当事人并不买账。

很多人对北大数学系的内卷程度缺乏概念。同级的邓煜当年就是公认的“邓神”,一路奥数金牌保送,解题速度和功底碾压绝大多数人。就连北大田刚院士也曾客观评价:王虹没有竞赛集训背景,本科阶段在班里并不亮眼,属于很普通的学生。

这也正是她说出“挣扎求生”的核心原因。班里大半同学从小浸泡在奥赛体系,是金牌选手。讨论班上,别人十几分钟就能理顺难题思路,她却可能要苦熬好几天慢慢推导。长期身处这种全方位碾压的环境,她陷入严重自我怀疑。这不仅是因为成绩不够好,更是因为看不到追赶的希望。整个人长期处于高压内耗之中。

最能体现这份迷茫的一件事发生在法国读研期间。她直接暂停数学学习,跑去系统学习建筑学,还在建筑事务所实习了小半年。兜兜转转后发现建筑领域门槛同样极高,才重新回归数学研究。谈及这段弯路,她坦言,北大给了自己非常扎实的专业训练,但身边高手实在太多,让她完全忽略了自身积累的优势,长久陷在自我否定里。

为什么说这次北大多少有些尴尬?绝非否定北大数学的硬实力。本次双菲尔兹奖得主足以证明,北大数院依旧是国内基础数学研究的天花板。刺眼的矛盾点在于:一位最终能破解百年数学难题、站上全球科研顶端的顶尖人才,在本科母校就读时,最深的感受却是煎熬与勉强存活。

根源不在于学生,而在于数学系长期以来的评价与竞争机制。这套体系极度擅长筛选出反应快、刷题能力强、短期出成果的竞赛型天才,却很难包容王虹这类慢节奏、重深度、喜欢长时间沉在一个问题里反复推演的研究者。她做学问的习惯是慢慢拆解逻辑、享受推导过程,甚至做完题经常忘了核对答案,看重长期深耕的价值。这种特质在本科快速比拼解题速度的氛围里完全不吃香,可攻克挂谷猜想这种世纪难题,恰恰需要这种沉下心长期死磕的定力。

直白来讲,北大把她归类成了不起眼的“小透明”。反而是后续法国、美国宽松包容的学术氛围,把她真正的科研潜力彻底激发出来,最终成长为菲尔兹奖得主。

也有不少人为北大辩驳,王虹本人也多次认可:北大严苛的数学训练,是她日后啃下硬核难题的底层底气。这句话恰恰更让人唏嘘,北大给足了专业基本功,却没能给予足够的心理支撑与价值肯定。离开北大之后,在巴黎求学时导师允许她坦然承认“不会”,在MIT导师鼓励她慢慢探索、按照自己节奏做研究,她才慢慢建立起科研自信心,接纳自己的学习节奏。

如今已经成为顶尖学者的王虹,对自己的科研节奏总结得十分通透:累了就休息,状态好就钻研;给学生唯一硬性要求就是锻炼强大的心理素质,因为搞科研绝大多数时间都会陷入瓶颈,随时会有做不下去的挫败感。本质上,她不是被北大完整培养成型,而是熬过了本科阶段的内耗挣扎,在海外学术环境中二次打磨,才绽放出全部才华。

客观理性看待,北大为中国数学界输送了王虹、邓煜等一大批顶尖学者,贡献无可替代。但王虹的亲身经历,也给国内顶尖高校抛出了一道值得深思的考题:评价人才不能只比拼解题速度、短期卷面成绩,更要看见不同研究者差异化的治学风格。对于那些进度稍慢、厚积薄发型的潜力学者,能不能多一些包容、少一些横向攀比,尽早告诉他们:不必事事顶尖,暂时卡住也没关系,坚持热爱本身就足够珍贵。

获奖之后的王虹十分豁达,没有半句对母校的抱怨,还特意回到北大开设三天专题讲座,分享攻克百年猜想的研究历程。她也寄语年轻人,勇敢奔赴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科研无国界,希望全球学者自由交流。

这份大度更值得我们反思:一所能够产出菲尔兹奖得主的顶级学府,如何优化评价体系,让更多暂时陷入迷茫、挣扎前行的学子不用独自硬扛,不用耗费大把青春去证明自己适合这条路。这才是王虹这段“在校勉强生存”的经历,留给所有高校最有价值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