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9日，北京噫吁唏艺术馆主办的“此山·彼岸：知识分子的艺术路径”正式开幕。展览呈现了老树画画、岛子两位学者型艺术家的水墨、版画、雕塑及重要文献。策展人是杜曦云，出品人陈晓红，李劲松担任展览总监。
借助噫吁唏艺术馆的空间布局和人文气质，展览以“迷惘”“安顿”“开悟”“抉择”“抵达”五个章节铺开叙事。它用视觉艺术本身的力量，跳出了传统陈列方式，领着观众在行走、视线转换和空间节奏变化中，完成一场从外到内、从现实深入精神的观看体验。
开幕式现场嘉宾致辞。
开幕式上，北京噫吁唏艺术馆执行馆长李劲松、策展人杜曦云、学者敬文东、评论家王端廷、岛子的女儿王歌诗、老树画画分别致了辞。
李劲松把这次展览视为对“有限与无限”的深度思考，也是空间美学精神传承和沉浸式体验的二次创作。它体现了艺术馆在限制里找突破、用物质承载精神的办展理念。两位学者型艺术家的诗书画印被巧妙融在一起。他用“山在此处，岸在远方，心有山海，步履生光”作为寄语，希望观众能从融合之美中有所收获。
杜曦云以岛子学生的身份，回顾了导师与老树画画近四十年的交情——既是生活里的知己，也是学术上的挚友。这份情谊成了展览的底色。这次头一回展出岛子创作的二十多件雕塑，这些作品在业内受到好评；同时还有老树画画同期画的大幅黑白水墨精品，以及在国内首次亮相的十几幅木版画。两位艺术家把珍贵之作毫无保留地拿了出来。
敬文东从中学时读岛子实验性作品的触动说起，结合多年交往的回忆，说亲眼看到手稿时感到特别亲切。面对老树画画的原作，他感受到一种能治愈当下的力量，认为这力量来自画里“放下”的东西，让生命回到“空”的状态，能虚怀若谷地去接纳一切。
王端廷回顾了和岛子认识三十多年的情谊。他觉得这次展览和前言精准地讲出了两位艺术家之间深厚的羁绊，也点明了这种关系在当下的价值。他借这个展览表达了对已故岛子的怀念，感叹人虽然走了，但留下的艺术作品、诗歌和著作依然陪在大家身边。
李天元讲起自己和岛子一起经历的时代变迁和艺术思潮更迭。他说岛子作品里的深刻思考只是他内心世界的一小部分，那种真实直接的表达尤其动人。他呼吁文化界多关注时代变化中艺术家的精神演变，去探寻深层的、不随波逐流的表达。作为相交二十多年的老友，他评价老树画画的作品兼具温柔与爆发力，看得出对事物的激情、人情味和持续的表达欲。
王歌诗代表家人致谢。她把这次展览看作两位艺术家盼了很久的相聚，也是两种精神维度的对话。她解释了“山在此处，岸在远方”的含义——老树画画构建的是向内的诗意栖居，岛子则把艺术当成践行信仰的出口和跨越彼岸的桥梁，进行着向外的精神投射与救赎追问。她说父亲一辈子没停过做学问，生命最后阶段仍然用现场展出的“烛光系列”木雕来回应生命，那些尘封的早期诗稿和珍贵笔记，都承载着他关于信仰与爱的思考。她引用父亲早年的诗歌《心声》，说死亡不是终点，而是通向永恒彼岸的跨越，希望这种像烛火一样不灭的精神能让观众体会到艺术带来的纯粹与平安。
老树画画追忆了和岛子从神交到故交的岁月。他讲1983年初当老师时，偶然读到岛子翻译的美国诗人艾伦·金斯伯格长诗《嚎叫》，大受震撼，亲手刻蜡版印出来分发给学生，从此结下一段单向缘分。直到五年后两人才正式相识。他感慨几十年来彼此在哲学和艺术史领域深入探讨，评价岛子是个纯粹的人。年岁渐长，看淡人事无常，他把这段长久相伴、互相扶持的精神交集视为生命里弥足珍贵的际遇，说如果人生有期许，就该早点相遇。
老树画画和岛子不光是多年挚友，也是文化知己。两人都有深厚的人文学术背景，长期从事文学、诗歌、艺术批评、策展与教学工作，到了中年之后，慢慢把视觉艺术发展成自己思想表达的重要方式。他们在诗歌、书法、篆刻与绘画之间持续探索，既继承了中国传统文人“诗书画印一体”的精神，又用现代性的文化经验重新搭建了知识分子的艺术路径。
杜曦云说，20世纪以来，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世界一直处在传统与现代、本土与全球、现实与超越的多重张力里。“此山·彼岸”不是空间上的对立，而是两种精神结构相互映照。“此山”象征现实世界里的生活经验、自然诗意与生命安顿；“彼岸”指向对终极意义、精神信仰与永恒价值的持续追寻。两位艺术家创作路径不同，但共同回应了当代知识分子面对现实时关于意义、希望与精神归宿的思考。
老树画画延续了中国文人“寄情山水”的传统，用富有诗意的绘画与题跋，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里重新建立起人与自然、人与日常的温暖关系。岛子则用现代诗人的敏锐，把书写性线条、象征性图像与精神空间交织在画里，持续探讨信仰、苦难、救赎与超越这些命题，让作品带有鲜明的存在主义色彩与超验维度。两人一个静一个动、一个近一个远，共同构成了展览“此山”与“彼岸”的精神对话。
展览现场来了不少观众，有人站在作品前久久不愿离开。一些嘉宾还围绕知识分子艺术传统、诗歌与绘画的关系、中国文人精神在当代如何延续等议题聊得很深入。学者、艺术家、诗人、评论家来自不同学科，彼此思想碰撞，让开幕式成了一场跨越文学、哲学与视觉艺术的公共文化对话。
就像诗人莱昂纳德·科恩那句名言：“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此山·彼岸”想通过两位艺术家的创作实践，再次回应知识分子如何面对现实、安顿生命、理解世界与追寻意义这个恒久命题。山在此处，岸在远方，而艺术，成了连接二者的一座桥。
据悉，本次展览将持续至2026年11月19日。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黄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