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岛五日，司机竟识每位的食饮习性
那回去海南，我独自飞抵海口，到时已是午后。本不想开车，太感劳累。海南路虽通畅，我却不熟，加之地面停车颇为不便。先前试过落地租车自驾，横跨六日，却因导航误导两次。忆起在陵水一处景点入口，为等车位足足耗费了近二十分钟，车辆众多，只能缓缓挪动等待，那种滋味实在不欲再尝。是故这次决心选落地包车，附带司机同行。车非己有，路由人开，但去往何方、停留多久、何时动身，皆由我定。
接机当日
抵达机场后，司机关乎在出口处等候。他身披深色衣裳，手上并未举牌，望见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便询：“是X先生吧？”我答是，他遂接过行李箱引路。车停于B区停车场，他将后备箱打开，安置好箱子后拉开车门邀我登车。车内备有双瓶矿泉水与一包纸巾，副驾座椅上还置着一张打印好的行程单。
我问他：“这几日行程如何安排？”他答：“依你先前发给我的路线行进，途中若想停歇，但说无妨，不想停直接启程即可。”听其语，顿感舒心，至少体现了我的意愿为重。
次日便显出差异
次日启程时，他问：“今儿想何时出发？”我说九时为佳。他应允，又道：“今朝这段路大约两小时车程，中途有个观景台，你们欲停便停，不欲停就直行。”我说：“那就停一会儿。”到了观景台，他稳稳靠边，言：“不急，悠然欣赏，我在此等候。”
那日午间用餐，我们在一处路边小店歇脚。司机停好车后，我询：“师傅，您怎么解决用餐？”他答：“你们用餐时，我到附近寻点简餐。”我说：“一同用餐吧。”他未拒，遂点了一份与我不同的套餐。用餐期间，他话不多，品碗粉饮杯茶后，便先期外出等候了。事后才悟，他或许是避免令我们感觉他在催促。
海鲜市场见微知著
第三日前往海鲜市场，我自行入内挑选海鲜，他则在外静候。待我归来，他已落座车旁。我问：“师傅，您或不尝点？”他答：“刚买了两个包子，已足够。”我未多想，随即乘车启程。
此后留意到，每日出发前，后备箱内的矿泉水瓶都会更新。初时车内置有双瓶水，我取用一瓶，次日后备箱内又添置双瓶新水。我问他：“是否每日都更换？”他答：“每日都会补齐，若觉不够，随时告知。”
某日下午，我坐在后排吃芒果，果核无处置放，便攥于手心。他自后视镜中窥见，道：“脚下有小型垃圾桶。”我俯身一看，副驾座椅后面悬挂一黑色小网兜，内含塑料袋。他早已预备妥当。
司机记忆力超乎寻常
第四日中午，我们抵达一镇子用餐。我点了一份椰子鸡，同行的友人则选了炒粉。司机自坐下，点一碗米饭与一碟小菜。我关注到，他碗中的饭量甚少，不过半碗。问：“师傅，您食量不大么？”他答：“已足够，午后尚有段两小时车程，无需吃得过饱。”
当天午后行车上，他接通一电话，说了几句海南方言后挂断。问我：“师兄，您开了多长时间了？”我答：“在海南开了七、八载了。”问：“那海南之路尽皆熟悉？”他言：“大致熟悉，高速与乡间小道皆跑过。”
后续一段经历令我印象深刻。那天下午五点多，我们在一处服务区休憩。他临下车前问：“你们需购些什么？我去趟洗手间。”我应允。约莫十分钟后归来，手中提一袋橘子。他说：“路边有位阿婆售卖，瞧着颇为新鲜，便买了数个。”随后，他将橘子置于副驾之上，既未赠我食用，亦未邀我购买。
他留心着每位乘客的喜好
第五日清晨，便是离别之日，出发时他依旧放置了两瓶水。此番车上多了位友人，我们三人同行。车行约莫二十分钟，他从后视镜中瞥见，随即靠边驻车。问：“后排是否缺水？”我看，后排的水确实已饮尽。他转过头自驾驶座旁又取来两瓶，递往后排。
接着说：“我记得前两天你饮水不多，但你友人却饮用频繁。今日多备了两瓶。”我当时一怔——他记住了我们五天来的饮水习惯。并非随意多放，而是记得每个人独特的食饮习性。
午餐时段，他又点了一碗米饭与一碟小菜。友人评：“师傅，您每次用餐都点同样的。”他答：“已养成习惯，清淡些更佳。”但我留意到，他碗里的米饭较前几日略减，想来是因返程途中需赶飞机，他不愿过饱以免影响驾驶。
与我以往自驾的迥异感受
五日行程下来，感受与我先前独立租车自驾时截然不同。彼时自驾，烦忧之事甚多。路线规划、导航精准度、油量探测、停车位置选择、有无违章等，桩桩件件需费心。那次在陵水景点入口，为等车位近二十分钟，前方车列林立，我缓缓挪动等待，后终觉不耐，驾驶离去，景点亦未得观览。
今次却全然不必费心。车停妥，人下即可。司机不会催促，亦不会在车内久候。记忆起，曾有次在一家咖啡店门口，我说：“稍作停留即可。”他言：“不急，任你们久坐，我将车移至树荫下，免得曝晒。”他果真将车移至树荫之中，车窗微敞而候。
整体行进节奏亦不匆忙。最长的单程大约三小时，中途停歇一次。司机能自行审视路况，言：“前路弯道颇多，请坐稳。”起初未甚在意，行至中途方觉弯道增多，他驾驶确实稳妥，不疾不徐。
离别时刻
抵达海口美兰机场，他将后备箱开启，代我取下行李箱。我说：“多谢师傅，这几日承蒙关照。”他答：“无妨，祝你们旅途愉快。”然后，他自驾驶座下方取出一个塑料袋，内装数个橘子，赠予我：“路上食用，今晨于路边购得，颇为甘甜。”
他驾驶离去后，我伫立于机场门口沉思片刻。早前的独立租车之途，还车时租车公司人员赴酒店取车，围绕车辆转了一圈，检视里程表，言无碍，签署文书即完成。虽显利落，却少几分人情味。今次迥然不同，他记着谁饮水多少，谁食量大小，谁不喜香菜之属。并非刻意巴结，实乃同行数日，自然而然熟稔所致。
未来或会再次选择包车带司机之服务。并非单纯图省力，而是避免自我操持。且有一人熟识路况相伴，他会在观景台前放缓车速，他深知无需依赖导航，他清楚何停车场树荫更为广阔，他明白哪家店家不会抬价。此类细节，于我自驾时，毕生亦难发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