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力长篇小说《游猎英雄》出版发行
黑龙江省著名作家王伟力,继《最后一个老猎人》《兄弟猎手》《女猎手》《新开流人家》《东宁的拳头》《猎人狙击手》之后,第七部聚焦猎人与东北抗联题材的长篇小说《游猎英雄》,已由中国言实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
《游猎英雄》是一部鄂伦春游猎民族的英雄史诗。小说以旧时大兴安岭原始游猎民族鄂伦春人的真实经历为底色,讲述了一个鄂伦春部落穆昆达家族四代人近七十年的命运变迁,铺陈出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清朝光绪初年,鄂伦春部落的西克腾在森林中发现金矿,盗采者蜂拥而至。为保卫金矿,西克腾最终与沙俄侵略者同归于尽。他的儿子额根堤带领部落迁移,继续游猎生活。生性平庸的查拉帮莫,他的儿子莫里根却是部落中最出色、最强悍的猎手。日本侵略者侵入大兴安岭,打破了林海深处部落的安宁。莫里根在救援东北抗联战士的过程中,得知他们挺进大兴安岭就是为了打鬼子。而日本侵略者欺骗、袭击、奴役、残杀鄂伦春部落,制造血案。莫里根悲愤交加,凭借猎人自身优势,穿梭埋伏在山林之间,和鬼子展开了一段生死搏杀的复仇……
一、自古以来,鄂伦春族就是一个精骑善射、英勇不屈的民族
在广袤无垠的中国北方,鄂伦春族像一颗隐匿于历史长河中的璀璨明珠,是中国人口最少的民族之一。十七世纪四十年代前,鄂伦春人的足迹遍布外东北、贝加尔湖地区,直至库页岛。他们在辽阔而荒凉的土地上自由游猎,与自然和谐共生。作为原始的游猎民族,鄂伦春人绝不是封闭在与世隔绝的森林里不闻世事、与世无争,所谓“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他们具有在国难当头、外敌入侵时挺身而出、保家卫国的博大胸怀和责任担当,拥有民族大义和家国情怀。一六六一年,沙皇俄国军队的铁蹄踏入这片土地。他们在贝加尔湖附近建立伊尔库茨克城,以此为据点,不断向东、向南扩张,鲸吞蚕食,侵占了大片中国土地。鄂伦春人的游猎生活区域也惨遭占领。鄂伦春人不断同沙俄侵略者进行斗争。清政府几次征兵戍边,几乎都少不了骁勇善战的鄂伦春人。清朝中后期,有一支军队堪称清朝最后的脸面,只有一万多人,却彪悍勇猛、锐不可当,让沙俄侵略者闻风丧胆。这支军队就是“索伦营”,由贝加尔湖以东、黑龙江流域,居住在森林、草原的鄂伦春人、鄂温克人、达斡尔人、部分女真人组成,是清政府抗击沙俄侵略者的主力,撑起了清朝最后一片天。
在沙俄侵略者残酷压迫下,鄂伦春人逐渐迁移到黑龙江南岸的大小兴安岭地区,继续过着原始的游猎生活。
小说主要人物莫里根的太爷爷西克腾、爷爷额根堤、爸爸查拉帮莫,都是英勇顽强抗击沙俄侵略者、日本侵略者的英雄,表现出鄂伦春人抵抗外侮的家国情怀和英勇不屈的民族精神。
二、尊重历史真实,书写鄂伦春人独特的游猎生活和民族文化
鄂伦春族有语言,没有文字。他们的历史和文化靠讲唱传承下来。鄂伦春人依靠太阳、月亮、星星、河流和树木辨别方向,依靠结绳抽棍方法记时间。所以,鄂伦春族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极为稀少。
既然写游猎民族鄂伦春人,就不可能不写他们游猎迁徙的艰难和与猛兽搏斗的艰险,尤其是和沙俄侵略者的顽强抗争,和占山为王的胡子的激烈较量,和日本鬼子的生死对决。当然,也有对鄂伦春人独特文化、苦乐生活、甜美爱情,对大兴安岭自然景观、动物植物资源的描写。全方位、大角度描绘鄂伦春人生活全景,概括古老、独特、勇敢、不屈的鄂伦春人与自然斗争、与侵略者斗争的历史。鄂伦春人原始的游猎生活更接近生命本源和人类真璞,从而挖掘人类的精神本质和民族意识。
鄂伦春人的游猎生活其实就是人随动物走。少数迁移有目的,多数迁移没有目的。没有目的的迁移,就是哪儿的野兽多,就往哪儿迁移,就在哪儿安营扎寨。有的迁移是沿着猎人踩出的幽径和野兽踩踏的荒路走,有的迁移是在没有路又荆棘丛生的原始森林里披荆斩棘,有的迁移是沿着被世人遗忘的黄金古道经历岁月沧桑,有的迁移是在森林河谷湍急的河水顺流而下。不难想象迁移的艰难困苦。
作家王伟力通过知识的积累、素材的搜集、资料的总结、主题的提炼,创作出真实、丰富、深刻的作品。他没有走进鄂伦春人过往的生活,也没有进入鄂伦春人的内心世界,但他从好多鄂伦春人的讲述中,从大量有关鄂伦春人的资料中,感悟并总结出鄂伦春民族的英勇坚韧、强悍无畏的性格,当外敌入侵,能够挺身而出、舍生忘死保家卫国的民族大义和家国情怀。这种精神与中华民族精神融为一体。
小说中没有鄂伦春族人阵容的气势恢弘、大气磅礴,却有鄂伦春族人精神的荡气回肠、气壮山河。
白桦树是鄂伦春人赖以生存的必备资源,是鄂伦春人的生命之树。勤劳的鄂伦春人以桦皮为材料,搭建夏天住的斜仁柱(又叫撮罗子)、冬天住的地窨子,制成盆、碗、桶、篓等生活器具。从实用到审美,他们用刀尖刻下直线、曲线,以花草鸟兽点缀,让桦皮艺术在指尖流淌,创造了独特的桦皮文化。桦皮船,是鄂伦春人智慧的结晶——以松木为骨,以桦皮为肤,松油封缝,轻如柳叶,静如游鱼。桦皮船划行时声音极小,划着它打猎或捕鱼,有利于接近猎物和鱼类,是渔猎不可或缺的伙伴。他们还用兽皮制作服装和饰品,形成独特的兽皮艺术。鄂伦春人创造了灿烂的桦皮文化和兽皮文化。
三、以典型化手法塑造鄂伦春族孤胆英雄莫里根的形象
小说依托文学典型化创作手法,在把握民族人物共性特质的基础上,深度挖掘人物独特个性,完成了鄂伦春族孤胆英雄莫里根的经典形象建构。全文创作始终锚定真实历史脉络与核心创作主旨,以人物成长与抗争故事为载体,全景式囊括鄂伦春族的历史沿革、民俗文化、宗教信仰、地域风貌、狩猎文明与抗日抗争史实,实现民族风貌的集中凝练与艺术呈现,助力大众认知、铭记鄂伦春族发展历史,推动少数民族优秀文化的传承与留存。
基于这一创作导向,文本严格遵循典型形象的塑造逻辑,兼顾人物的共性、普遍性和个性、独特性。一方面立足鄂伦春族特定的社会生存环境与时代背景,提炼民族群体的精神特质,折射特定历史阶段的社会关系本质与时代发展规律;另一方面着力塑造独一无二的个体形象,以鲜明的人物个性增强形象的辨识度、感染力与记忆点,实现文学典型“共性寓于个性”的艺术价值。正如恩格斯在《致敏·考茨基》中提出的典型论观点:“每个人都是典型,同时又是单个人”,即黑格尔所界定的艺术典型“这一个”。莫里根的人物塑造正是这一经典文学理论的生动实践。
在民族危亡、日寇入侵大兴安岭,肆意屠戮鄂伦春族民众的时代背景下,承袭祖辈西克腾、额根堤英雄风骨的莫里根,延续民族不屈抗争的精神传承,复刻祖辈抗击沙俄侵略者的抗争姿态,面对日寇侵略毅然奋起反抗,展开艰苦卓绝、不屈不挠的山林浴血抗争。同时,莫里根主动联结、鼎力协助东北抗联,以舍生忘死的革命意志投身抗日斗争,守护祖国边疆资源、捣毁日军秘密军需仓库,充分彰显出边疆少数民族儿女深厚的家国情怀、坚定的民族气节与铁血抗争的英雄气魄。
从形象和性格来看,莫里根具备鄂伦春族民众共有的精神特质:淳朴善良、正直公允、骁勇强悍、不畏强敌、坚守正义,是鄂伦春民族群体精神的缩影。同时,人物又具备独一无二的个体特质,形成差异化的典型个性。相较于普通民族猎手,莫里根兼具勇武与智谋,善于依托大兴安岭山林地貌特征,将鄂伦春族人与生俱来的环境适配能力、极强的耐寒体魄、坚韧不拔的意志品质发挥到极致,且精通移动射击、换马作战等专属山林战术,实现了勇武之力与智谋之思的有机融合。这种共性特质与个性优势的双向统一,让莫里根的人物形象立体鲜活、真实深刻,充分彰显出少数民族抗日英雄形象的典型艺术价值与时代意义。
四、以东北抗联第三路军第三支队在大兴安岭和日本侵略者进行近一年的战斗为大背景
日本侵略者侵略中国东北之后,大兴安岭因地域辽阔、资源丰富,成为其掠夺和藏匿战略物资的理想地区。他们把数以万计的中国青壮年押运到大兴安岭,强迫他们当劳工,成为日本鬼子掠夺大兴安岭木材、黄金等资源的工具。大兴安岭森林的冬天雪虐风饕,天凝地闭。中国劳工忍饥挨饿,衣不蔽体,生死由命,悲惨凄凉,无法逃出鬼子的魔爪,也无法逃出大兴安岭的千里林海。
日本侵略者害怕东北抗联袭击,把掠夺中国的黄金、木材、粮食、矿石等资源秘密仓库建在大兴安岭的深林里。
一九四一年六月,王明贵带领东北抗联第三路军第三支队突破日军的围追堵截,渡过嫩江挺进大兴安岭。这是东北抗联第一次进入这片古老的原始森林。东北抗联第三支队接连攻克了伪瑷珲县罕达气金矿、腰站和八站国境警备队,所到之处势如破竹。
七月下旬,东北抗联第三支队到达毕拉河南岸鄂伦春族部落,宣传抗日救国主张和党的民族政策。东北抗联第三支队队长王明贵与鄂伦春部落头领盖山、义尔格程、额勒格苏等成为抗日救国结义兄弟,得到他们的支持,得以在大兴安岭立足,并取得一系列胜利。但日本侵略者威逼利诱一些鄂伦春猎人组成“讨伐队”,袭击东北抗联三支队,致使三支队兵败库楚河。小说通过精妙的故事构思,既反映鄂伦春猎人和东北抗联第三支队微妙、复杂的关系,又书写了东北抗联打鬼子的艰苦卓绝和舍生忘死,还以莫里根的形象救援、掩护东北抗联三支队战士,并为牺牲的抗联战士复仇,不失历史真实,独特又鲜明。
莫里根救东北抗联第三支队侦察队女兵盛夏,虽说不是爱情,却也表现出一种男女之间肉体的接触和心灵的碰撞,一种自然属性的人和社会属性的人的暗斗,从另一个侧面表现莫里根高尚的道德品质和人格魅力。
五、书写了鄂伦春人朴素的环境保护意识和动物保护意识
作为一个以狩猎为生的民族,人与自然特别是动物的关系更为特殊和复杂。鄂伦春人依赖自然而生存,对大自然有着特殊的情感。他们热爱森林、荒原、湿地里的一草一木、一兽一禽,具有朴素的环境保护意识和动物保护意识。鄂伦春人在野外生火取暖、烤煮兽肉,从来不砍活树,而是到河边捡一些“漂流木”,或在森林中捡一些倒木枯枝烧火。“一点星星火,可毁万年林”成为鄂伦春人的口头禅,非常注重森林防火。当雷击等原因造成森林火灾时,鄂伦春人都会全力以赴,与大火做殊死搏斗,不惜牺牲自己去扑灭森林火灾,保护森林。鄂伦春猎人狩猎的时候“打老不打小,打公不打母,保护稀少的动物,保护带幼崽儿的动物。”他们认为打了大的,小的也活不成了。猎人碰到遭遇危险的小动物,不是视而不见,而是带回去喂养,等它们长大了再放归山林。而且鄂伦春人打猎有节制,如果碰到一群动物,至少要留下一半,而不是斩尽杀绝。狩猎规矩和禁忌被每个鄂伦春猎人严格地执行着,成为狩猎的行为规范。
六、在硬汉林立的粗犷之中,傲然绽放着几支美丽豪放的玫瑰
有青年男女在一起的地方,总会有爱情的花朵在悄然绽放。在大森林自然环境下生长的爱情花朵,自有其独特的纯朴和绚丽。小说描写了莫里根和乌纳吉、绰伦布库和古兰依尔两个猛男和两个美女的爱恨情仇,书写了铁汉的血性和深情,也书写了美女的刚烈和娇柔。乌纳吉是典型的鄂伦春美女,却具有鄂伦春男人一样豪放的性格,和男人一样喜欢喝酒,又能精细地制作桦皮用具。她喜欢莫里根,后和莫里根自己举行了违背鄂伦春风俗的独特婚礼。当日本侵略者突然闯进部落要强暴乌纳吉时,乌纳吉用莫里根送给她的猎刀杀死四个鬼子,壮烈牺牲,慷慨悲壮。古兰依尔是白桦树一样美丽的鄂伦春女子,表面柔弱内心刚烈。本来喜欢莫里根,看到乌纳吉喜欢莫里根,自己激流勇退。后嫁给也喜欢乌纳吉的绰伦布库,在绰伦布库面前就像是一只温顺、软弱的小猫,大气都不敢喘。然而,当古兰依尔听到绰伦布库说要归顺日本鬼子,立马变成一只勇猛无畏的老虎,高声断喝:“绰伦布库,你是个没有骨头、没有气节的狗东西。你不配当我的男人,更不配做鄂伦春的爷们儿!我瞧不起你!”后来,古兰依尔被小岛高山等鬼子强暴,她坚贞不屈地和鬼子拼命,投井自尽,感人至深。她们的故事诠释了在国难当头、外敌入侵的生死关头,鄂伦春女人和男人一样,不会任人宰割,而是不畏强暴、舍身杀敌。
七、从反面人物绰伦布库身上,诠释历史,挖掘人性的本真
大家都知道,东北十四年抗战,既出英雄,也出叛徒。鄂伦春人也一样。不回避历史,是对历史的最大尊重。塑造英雄正面形象,不可能不用反面人物作陪衬。写长篇小说的都知道,正面人物容易千篇一律,反面人物更容易个性鲜明。绰伦布库这个人物小时候就性格独特,纯粹的鄂伦春硬汉,也曾经和莫里根一起智歼嘎仙洞的胡子。日本侵略者对鄂伦春人采取不归顺,就灭绝的政策,残忍屠杀鄂伦春人。当日本侵略者以绰伦布库的媳妇古兰依尔和儿子安布伦的生命胁迫他归顺鬼子的时候,他无奈地选择了归顺日本鬼子。他之后在充当日本鬼子走狗的路上,都是日本侵略者在以他儿子的生命相威胁的情况下,让他一步步越走越远、越陷越深,最终充当了杀害东北抗联第三支队侦察队的刽子手。其实绰伦布库也不是坏在骨子里的叛徒。当日本鬼子让他用小型毒气罐对付东北抗联第三支队侦察队的时候,他拒绝使用邪恶的毒气罐,想和东北抗联侦察队枪对枪、刀对刀地干一场。本应“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却兄弟反目成仇,生死相对。莫里根本来是宽容大度的,内部矛盾,他都可以一笑泯恩仇,但是绰伦布库为虎作伥,帮助日本鬼子杀害鄂伦春族人,杀害东北抗联战士,就是鄂伦春民族的罪人,是莫里根的敌人,正像老英雄西克腾说的,“对野狼和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最后,经过生死对决,莫里根消灭了绰伦布库的山林挺进队,杀死了绰伦布库。莫里根还送给了他一句话:“下辈子别再做鄂伦春人了!”绰伦布库和莫里根都是鄂伦春族硬汉,一个归顺了日本鬼子,成为臭名昭著的日本鬼子鹰犬;一个抗击日本鬼子,成为功名远播的抗日英雄。
鄂伦春族是我国人口最少的民族之一,被称为“北半球渔猎民族的活化石”。抗日战争胜利的时候,鄂伦春族不到一千人,现在也不到一万人。长篇小说《游猎英雄》讲述的是鄂伦春人的游猎生活、狩猎情节、打击日本鬼子的精彩故事,挖掘被历史尘封的鄂伦春的独特历史、民族文化、民族精神,使其闪烁出璀璨的光辉。国家的任何一个民族的历史、文化、精神,都是国家历史、文化、精神的组成部分,都是国家的宝贵财富,都值得尊重,都值得保护和传承。









